局。
“可如今呢?“他话锋一转,带了些许冷嘲。
“那畜生还留着一口气,当着一众朝臣的面把脏水泼到你头上。“
“虽说他翻不出天去,但要平息此事,我必得动用人脉,牵扯各方,麻烦了何止十倍?”
姜裹儿坐在他腿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她们当时只想着让赵元哲身败名裂,让他活着受尽折磨和屈辱,这才能泄心头之恨。
却没想过,活人,是会反咬一口的。
死人才不会。
首辅不愧是首辅,心思和手段都狠绝老辣。
她不由得收紧了抱着他胳膊的手,脸贴过去蹭了蹭他的袖子。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讨好:“相爷英明……是奴婢和夫人思虑不周,给相爷添麻烦了。”
裴俨垂眸看她一眼,这小狐狸。
撒娇。
又来这套。
偏偏……他受用得很。
他喉结微动,语调终于软了几分,视线越过屏风:“起来吧。”
薛令仪如蒙大赦,膝盖撑着地站起来,腿都麻了。
“你既嫁进了裴家,本相自当护着。”
裴俨敲了敲圈椅的扶手。
“下次再有这等大事,务必提前商量,否则……”
“妾身谨记。”
薛令仪站稳身子,感激万分,郑重地朝他行了个大礼。
……
翌日卯时,天还未亮透。
薛府前厅的大门被人从外头拍开,枭大带着几名枭卫,将一行六七人押了进来。
为首一人穿着官袍,帽子歪了半边,满脸惶恐,正是苏州赵知府。
他身后跟着赵家老夫人、管家、长随和两个管事嬷嬷,一个个面如土色,显然一夜未曾合眼。
赵知府被带到前厅坐下时,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一路上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首辅连夜拿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苏州盐税那七十万两的亏空……被查出来了?
不对,此事牵连甚广,裴俨若要动手,不会只抓他一人。
就算真是要查他,为什么不直接押入大理寺天牢,偏偏送到他姻亲薛家来?
他陡然想起一桩旧事。
三年前,他和薛尚书联手压下一笔河工款子,贪了十万两白银,对半分了。
莫非是那件事东窗事发?
赵知府越想越慌,冷汗涔涔,背后的官服都湿透了。
相比之下,赵老夫人倒还强撑着几分镇定。
“慌什么!你只管咬死不认,那姓裴的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