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沿着脖颈和锁骨,里里外外地擦。
因这帕子染了胭脂,雪白的肩颈瞬时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拼命回想今天都吃了什么、碰了什么。
午饭是厨房大锅里下的素面,不会有问题。
晌午喝了几杯凉茶,全是她自己倒的。
除此之外……
只有那把红枣。
“不可能。”她几乎瞬间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是令仪给的,令仪怎么可能害她?!
那到底是谁?
三爷裴章么?
可今日是相爷大婚,他就算要报复她,也断然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想不通。
身子却已不给她想的余地了。
她头昏脑涨,痛苦地蜷在床上,脚趾用力蹬踹着床褥,伸手胡乱地抓挠。
却如同隔靴搔痒。
迷迷糊糊间,姜裹儿摸到枕边的人偶,本能地扯进怀里。
……
她一只手陡然攥住了人偶,死死地咬住枕角,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
不知过了多久。
姜裹儿满脸通红,脱了力地瘫在床上,好半天才缓过神。
人偶从她手里滚出来,歪倒在被褥上。
她怔了三息。
一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双腿狠狠踢了好几下,整个人在被窝里崩溃地滚来滚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捂着脸,指缝间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堂堂侯府千金。
不,现在是通房丫头。
但不管什么身份——方才那事,都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她用力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试图把脑子里残存的那点旖旎画面赶出去。
就在这时,窗棂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姜裹儿浑身汗毛炸起,一个翻身弹起来,抄起床头的剪刀,攥在手里挡在身前。
月光从缝隙淌进来,银白一道。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窗框。
烛火和月光同时映上去,勾勒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冷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吹得她裸着的肩头起了一层细栗。
这才发现身上只着一件肚兜,乱发披了满肩。
姜裹儿握着剪刀的手僵在半空。
脑子就像一锅粥,被人一勺搅散了。
什么逻辑、什么判断、什么身份、什么计划,全部稀碎。
他……不是该在新房里吗?
今晚是他大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