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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合卺酒喝完,她便默默收了杯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门外。
回到耳房,姜裹儿把门闩插紧,她倚着门板缓了两息,从怀里掏出人偶。
白天大婚杂事多,阿福也去前院帮忙了。
她瞅了个空档,赶紧把人偶从书架底下找了出来。
但装黄铜钥匙的窄口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挂住,卡在了书架底下。
时间有限,她没能拿出来。
“今天累坏了吧?”
她嘟囔的自言自语。
打了盆温水,拧干帕子,捧起人偶的脸替它擦拭。
帕子先拂过眉心,再沿着颧骨一点一点往下。
到了下颌拐弯处折回来,连耳后那一小片地方都擦得仔仔细细。
“忍一忍,水有些凉。”
拉起人偶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过去。
然后摘掉小帽子,解开小靴子,索性把外袍也脱了。
最后抽掉它束发的细绳,取来木梳,一下一下替它通头发。
绢丝的发丝从梳齿间滑过,又柔又顺。
“舒服吧?”
她歪头看着人偶的脸,嘴角弯了弯。
然后把它放在枕头旁,半搂住它,缓缓躺下。
前院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爆竹的余响。
姜裹儿被吵到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中衣的领子有点卷边了,膈得她不舒服,她伸手往外扯了扯。
也不知过了多久。
姜裹儿的后背开始微微冒汗,她无意识地掀开了一个被角。
一丝凉意钻进来,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过了一阵,又感觉到热。
“谁,谁在烧火烤我!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姜裹儿不住地喘着气,抹了把额头,全是汗水。
她刚刚做了个噩梦。
梦见自己被黑白无常带走,扔进了一个四处都是火的地方。
十几个青面小鬼蹦跳着扑过来,把她捆起来扛在肩上,然后拿一个长长的木棍串起来,夹在了火堆上。
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
姜裹儿无意识地嘟了嘟嘴,揉了揉胸口。
随即,一脚把被子踢开,掀开领子,不停地给自己扇风。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这么热?”
她下了床,纤浓适宜的身体摇曳在烛火前,慌忙拿起一只茶杯贴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瓷釉,顿时让她感觉舒坦了很多,轻轻地吁了口气。
低头一看,胸前早已透出大片的薄汗。
姜裹儿揉了揉太阳穴,赶紧掏出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