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槛处顿了一下脚,侧头对绿漪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
那般亲昵信任,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是了,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将来也会像接受自己和绿漪一样,接受令仪。
甚至……更加宠爱。
姜裹儿心底不可抑制地涌出一丝酸楚,但也只是一瞬。
收拾妥贴后,便规规矩矩带着绿漪,去松鹤园给老太君磕头。
老太君早已得知了消息。
看绿漪进退有度,应答得体,目光里满是赞许。
当即,赏了两对缠丝赤金镯子,外加一匹上好的杭绸。
姜裹儿立在一旁,低眉垂眸,手指悄悄摩挲自己指间的累丝金戒指。
说不上羡慕。
但多少也品出了几分话本子里写的那种滋味——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还没等请安结束,二房、三房和四房的夫人像是约好了般,浩浩荡荡送了数十个通房过来。
其中,当属三夫人送来的那个扬州瘦马,格外惹眼。
水蛇腰只有巴掌宽,眼神一勾,能把人的三魂七魄都吸走。
老太君拨弄着佛珠,吩咐姜裹儿:“你且好生安置她们。相爷身边,不能缺了伺候的人。”
说完,不动声色地扫视姜裹儿的脸。
见她既不慌乱,也没半分嫉恨之色,只微微颔首应下,面上露出了几分满意。
“你是个懂事的,从今个月起,例钱翻倍。”
姜裹儿意外了一下,连忙磕头谢恩。
还得是老太君,每次都给她实实在在的好处,比狗男人强多了!
出了松鹤园,她与绿漪商量后,便雷厉风行地开始分派屋子。
哪几个安置在离内室近的厢房,哪几个打发到后罩房去。
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个生得娇艳的通房一看自己被分到了犄角旮旯,当场就不干了。
“姜姐姐,咱们都是主子赏下来伺候相爷的。“
“你凭什么把我们分那么偏?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姜裹儿慢慢挑起唇角。
“刚来就想要公平?”她往前走了一步,面色冷凝。
“那要不要我把耳房也让出来,给你们住?”
众通房一噎。
姜裹儿当着绿漪的面,故意拔高嗓音。
“绿漪姑娘是未来当家主母的人,连我都得敬着。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惹恼了我不打紧,若是传到薛姑娘耳朵里,伤了薛家和裴府的情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