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连同针线媳妇一起把她拽下二楼,推搡到绣房门外。
刺啦一声脆响,把她的中衣领口撕开一条口子!
还嫌不够解气,补了一句:
“脱光她的衣裳,看她还怎么嘴硬!”
姜裹儿脑中嗡的一声。
若真被当众扒光,就算事后相爷愿意替她出头,名声也全完了。
一个被府里下人剥过衣裳的女人,哪还有脸进正房伺候?
寻到一个空隙,顿时拧身抬脚,踹在周绣娘小腹上。
周绣娘惨叫着倒飞出去,撞上身后的针线妇,三人叠在一处摔了个四仰八叉。
姜裹儿趁红珠还没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
“拦住她!”
红珠的尖叫声在身后炸开。
姜裹儿埋头狂奔,裂开的衣领在风里翻飞,冷风直往领子里灌。
穿过第一个月洞门,再拐进第二个。
背后的脚步声乱成一片,越追越近。
第三道月洞门后,露出一处花木假山。
几块太湖石垒得高低错落,石缝间缠满了枯藤,中间正好有一个可容一人蜷身的窟窿。
姜裹儿立马侧身钻了进去。
蹲在石洞里,双手抱住膝盖,捂着嘴喘息。
脚步声很快追到了跟前。
“人呢?刚才明明往这边跑了!”是周绣娘的声音。
“那边再找找,快!”
脚步声渐渐远去。
姜裹儿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石壁,心跳擂得胸口疼。
她低头去摸人偶,还在。
只是方才那通撕扯,把它挤得歪七扭八,小袖珍亵衣都皱成了一团。
姜裹儿小心翼翼地把它掰正,用指腹轻轻捋平它身上的褶皱,拍了拍它的布脑袋。
“吓死我了……”她用拇指摩挲它的小脸,“幸好跑得快,不然俺俩今天都要完了。”
说完,鼻头莫名一酸。
又赶紧仰起头,把那点泪意逼了回去。
太湖石的洞口朝北,穿堂风一阵阵地往里头灌。
没过多久,姜裹儿便冷得牙关打战。
可她不敢出去。
红珠不是周绣娘那种蠢货,搞不好就在附近守株待兔。
不知蹲了多久,小腿麻得快没知觉了。
远处传来小厮奔跑的动静,紧接着便听到门房那边有人喊:“相爷回府了!”
姜裹儿揉了揉僵硬的膝盖,偏着头往洞口外张望。
见四下确实没人了,这才扶着石壁爬出来,
呲着牙站直,双腿麻得像被针扎一样。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