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唬住她。
红珠见她不吱声,面上又换了一副和煦模样。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你现在老老实实承认一时糊涂,把钥匙还回来,我便替你在老太君面前遮掩过去,大事化小……”
话音未落,被姜裹儿高声截断。
“兹事体大!”
“既然红珠姐姐非要追究钥匙的来路,那就请李嬷嬷来审。”
红珠脸色骤变。
“姜裹儿!我好心给你一条活路,你却不识好歹!”
“李嬷嬷出面,就等同于惊动了老太君。到时候追究起来,你一个通房丫鬟,指望谁来保你?”
姜裹儿额角渗出几滴冷汗,却半步没退。
“红珠姐姐,我取这批布料,是为了完成相爷限期三日的东西,若耽误了……“
她停顿了一拍,目光平静地望着红珠。
”你担待得起吗?”
红珠的指甲掐进掌心。
相爷的差事,她确实不敢耽搁。
可她是家生子,打小在老太君膝下长大。
前几日薛家大小姐来松鹤园,还当面夸她五官标致、举止大方。
姜裹儿算什么东西?
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野丫头,反倒爬上了相爷的床。
娘却总说时候未到,不让她去内室侍寝。
凭什么?
红珠深吸一口气,面色恢复如常,唇边甚至重新浮起微笑。
扫了一圈,“大家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姜姑娘请到楼下去!”
周绣娘得了令,撸起袖子便扑了过来。
姜裹儿侧身一闪,那一巴掌擦着她耳根扇了个空。
周绣娘收不住势头,额角砰地撞上窗棂。
“哎哟——”
她捂着脑门蹲了下去,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你知道红珠姑娘的父母是谁吗?”
周绣娘气得龇牙咧嘴,声音发颤。
“她娘是李嬷嬷!爹是章管事!敢在她跟前撒谎,信不信明日就把你发卖出去!”
姜裹儿心底一沉。
李嬷嬷的女儿?
难怪这般横行无忌。
两个针线妇不敢违抗红珠的命令,也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周绣娘一把薅住她的右臂,两个针线妇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几只手同时往楼梯口拽。
姜裹儿中衣里的人偶瞬间被挤压,布身子扭成一团。
她单手按住衣襟,另一只手抓着桌沿不放,指甲抠进木头里。
“放手!”
但一人终究难敌四手,周绣娘咬着牙去掰她的指头。
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