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姜裹儿一人。
她推开正对着裴俨书房的窗户。
暖阳洒进来,驱散了骨子里的阴冷。
坐在窗边,一边理着丝线,一边正大光明地打量对面的书房。
相爷不喜熏香,屋里只有清冷的墨味。
不嗜口腹之欲,一日三餐素得像和尚,滴酒不沾。
唯一偏好的名贵笺纸,她现下又买不起。
但昨晚……他似乎盯着自己的肚兜看了好几次?
姜裹儿眸光微闪,立刻在绣房里翻找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就用上好的料子缝了两件崭新的肚兜。
一件藕荷配青黛,一件月白搭葱绿。
颜色都是渐变至过渡,清爽雅致,符合文人的意趣。
她还特意藏了点巧思,做了前后活结的系带。
若是裴俨亲手解……
咳!
姜裹儿耳根微烫,赶忙拿手扇了扇风,把脑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甩了出去。
余下的边角料,她也没浪费,顺手给人偶缝了一套袖珍的亵衣亵裤。
拽下先前仓促中做的那套粗糙的,笑眯眯地给它换上。
而此时,一窗之隔的书房内。
裴俨正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几个幕僚议事。
忽然,他挺拔的身躯突兀地抖了一下。
宽大的手掌霎时暴起几根青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案上!
眼神阴沉的想要杀人。
在场的幕僚怔住,全部噤若寒蝉,不敢再继续言语。
裴俨满心不解。
怎么经过昨晚,他与人偶的共感反而更大了?
以至于他此刻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从头到尾被扒了个精光!
好你个姜裹儿!
光天化日的,到底在对人偶干什么?!
二楼窗边,姜裹儿正巧抬起头。
一眼瞧见裴俨按在桌案上的那只手,青筋凸起,根根分明。
腰腹立马就抽了下筋。
昨晚,就是这只手,像铁钳一样焊在她的腰窝上,差点把她掐断……
目光不受控制地上移,落在他那张冷峻禁欲的脸上。
下巴上冒出了一点淡青色的胡茬,显得比昨日更为粗粝、冷漠。
偏偏那两片薄唇,唇珠饱满,色泽嫣红。
昨夜,他就是用这张嘴,不分轻重地压着她的脖颈,一路啃噬到了锁骨……
姜裹儿登时头皮一麻,脸颊红得要滴血。
像只受惊的兔子,腾地弹起来,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