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劳烦你了。”
丫鬟搬来小杌子,绿漪净手备艾。
薛令仪动作熟练,先以温帕擦过穴位,再将姜片覆上,置艾炷点燃。
老太君眯着眼,舒服地叹了一声。
“你这法子好,比那些苦药汤子的强多了。”
薛令仪浅浅一笑。
“师父在江南行医多年,最擅针灸与解毒。“
“令仪学得浅,只能治些小症候。”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说起来,昨日那个叫素月的丫鬟,口吐黑血,喉间痉挛,发作又急,多半是中了烈毒。”
“不知府里可彻查了?”
老太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俨儿昨夜已找到凶手,关起来了。”
薛令仪抬眼,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快?”
老太君神色不悦。
“证据确凿,是倒茶的丫鬟下的毒,素月就是喝了她倒的茶才死的。”
薛令仪没有反驳,语气仍旧温和:
“毒药不是灶房的盐巴,随手就能抓一把。”
屋里陡然一静。
老太君眉头慢慢皱起。
薛令仪忧心忡忡:“一个普通丫鬟,若能轻易弄到烈毒,那府中会不会还有剩余?”
“若毒药藏在裴府,今日能毒死素月,明日会不会误伤旁人?”
老太君脸色霎时变了。
她可以不在意一个丫鬟死活,却不能不在意裴府上下,尤其是裴俨的安危。
“昨日寿宴贵客云集,下毒害个丫鬟,实在古怪。“
薛令仪停了一息,越想越是不安。
“倘若那毒原本不是冲着素月去的呢?”
“若是冲着老太君,或者相爷,只是阴差阳错被素月喝了……”
老太君顿时满脸煞白,身子一抖,姜片上的艾炷差点歪倒。
薛令仪眼疾手快,稳稳扶住。
“老太君小心。”
老太君再没了装病的心思。
“那,那该如何是好呀?”
薛令仪莞尔,“令仪略懂毒理,若相爷尚未处置凶手,令仪愿从旁问几句,看看是否能问出毒药的来源。”
老太君呼吸重了些。
见她既有礼数,又有胆识,还愿意替裴府解这个燃眉之急,心里越看越满意。
“李嬷嬷,去传话!把那丫鬟从柴房带到松鹤园来!”
就在此时。
翠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来到了柴房。
姜裹儿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后,心口猛地一沉。
这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