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库房提两匹蜀锦,选适合老太君的花色,再把我的针灸药箱备好。”
绿漪一愣:“小姐这是要……”
“昨日裴府老太君受了惊吓,我做晚辈的,理应登门探望。“
“我在江南跟师父学过几年医,正好替老太君安安神。”
说完,薛令仪换了身颜色明快的袄裙,登上了马车。
裴府。
老太君原本正坐在榻上吃核桃酪,听说薛令仪来了,眼睛一亮,立刻把瓷盏往李嬷嬷手里一塞。
“快,扶我躺下!”
李嬷嬷一愣:“老太君?”
“愣着做什么?昨日我受了那么大惊吓,难道不该虚弱些?”
“抹额呢?拿那条藏青绣福字的来。再往我脸上抹点茶水,别显得我气色太好。”
李嬷嬷忍笑,忙取了抹额替她系上。
老太君靠在榻上,手扶额头,还不忘清了清嗓子。
“哎哟……”
薛令仪进屋时,瞧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老太君面色红润,中气不弱,偏要装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薛令仪心里有数,面上半点不露。
“令仪见过老太君。昨日府上突生变故,晚辈受惊离席,回去后越想越不安,今日特来探望。”
老太君又“哎哟”了一声。
“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昨日那场面,别说你们小姑娘,我这把老骨头都险些吓散了。”
“昨夜一宿没睡踏实,头也胀,心也慌。”
薛令仪走近,温声道:
“令仪在江南时,曾跟随一位医女学过几年医。若老太君信得过,不如让令仪替您把把脉。”
老太君正愁没有由头留人,闻言立刻伸出手腕。
薛令仪坐在绣墩上,三指搭上老太君腕脉。
脉象平稳有力,胃气充足,好着呢。
她却故意蹙了蹙眉。
“老太君近日可常觉两胁发胀?夜间多梦?晨起口苦?”
老太君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昨夜梦了一整宿,醒来舌根都是苦的。”
李嬷嬷在旁边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薛令仪只当没瞧见。
“老太君身子底子好,只是忧思过重,肝气郁结。昨日又受惊,气机不畅,才会头胀心悸。”
老太君忙问:“可有法子缓缓?”
“用隔姜灸便可。”
薛令仪打开药箱,取出切好的老姜片和艾绒。
“灸内关、神门、足三里几处穴位,能安神理气。”
老太君从善如流,眉开眼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