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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人偶往怀里掖了掖,用冻僵的手指蹭了蹭它的脸。
她亲手绣上去的浓眉大眼,被昨晚的泪水洇过,都有些发毛了。
“……你说你。”
她哑着嗓子,满含怨气。
“好端端一个布人偶,扔雪地里都没人要,我把你捡回来,也不保佑我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什么首辅,脑子怕不是坏了,断案断成这样。”
骂完这句,她自己愣了下,随即扯了扯嘴角。
等,就是死路一条。
不如拼一把!
天将亮未亮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姜裹儿心口一紧,本能地缩进柴堆后面。
“咔嗒”一声,铁锁被人从外面拨开,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裹儿!裹儿你还活着吗?”
是莲花。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攥着一个冷硬的粟米窝头。
姜裹儿扑过去,一把抓了过来,张嘴就咬。
窝头冰的硌牙,她嚼都来不及嚼就往下干咽,噎得直翻白眼。
“哎哟你慢点!”莲花在外头急得直吸气,“噎死了可怎么好!”
姜裹儿根本顾不上回话。
几口把窝头全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咽下去,连掉在衣襟上的渣都来不及拍。
缓过一口气,立刻反手扣住莲花的手腕。
“莲花,帮我一个忙!”
“你先松手,我骨头要断了——”
“帮我去一趟尚书府!”
莲花一听,懵了。
“你疯了?!尚书府?我一个通房丫头,凭什么进尚书府?门房都不带搭理我的!”
“你就说是受人所托,求见薛家大小姐薛令仪!”
姜裹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说裴府有个丫鬟,从前在江南伺候过薛大小姐的表嫂,如今遭了难,恳请贵人垂怜。”
莲花愣愣地看着她,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薛家的大小姐凭什么见我?又凭什么管你死活?”
“她会见你的。”姜裹儿冻得嘴唇发白,声音颤抖。
“你只需要先说一句诗,她去禀报薛小姐后,她一定会让你进去。”
“什么诗?”
“碧纱窗外雨如丝……”
莲花把这句念了一遍,脸上还是懵的。
“进去之后,你再把后面三句告诉她。”
姜裹儿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独坐黄昏谁得知,来生愿做池中藕,藕断丝连不分离。”
莲花听完,表情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