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刚在纸上写下“周建平,身体不好,代签”,然后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又一个“身体原因”。
赵永昌是腰椎间盘突出提前退休,周建平是身体不好经常请假让下属代签。
两个和规划审批有关的人,都拿身体说事。
“老方,周建平在光明峰项目之前的工作表现怎么样?”
“我侧面问了一下,他在光明峰项目之前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从不请假。
光明峰项目启动之后突然开始生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退休前两年,他经手的文件基本都是处长代签。”
“他有没有在梁国栋那里看过病?”
老方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说:“查了,没有,周建平的门诊记录不在梁国栋的名单里。
但他在光明峰项目期间的病假条,大部分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开的,内科,不是骨科。”
“主治医生是谁?”
“病历上签名的医生叫孙敏,内科副主任,我还没查她的背景。”
“也查一下,看看她和梁国栋有没有交集,比如同一个科室轮转过、同一个科研项目组,或者同一个人推荐进医院的。”
老方记下来,然后问了一句:“你怀疑医院的这条线不止梁国栋一个人?”
“一个骨科医生,给四个不同部门的经手人开同样的理疗项目,全部自费现金结算。
一个规划局副局长,在关键时期频繁请病假,病假条全部来自同一家医院的内科。
如果这两个人之间有关联,那医院就不是中转站了,是一条完整的医疗掩护链条。”
老方沉默了一下:“查起来工作量不小,医院的人事关系和业务关系比较复杂,门诊记录和病历存档要逐份调,有些可能还没归档。”
“先调周建平的完整病历和孙敏的任职档案,其他的,等马晓东的审批流程记录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陈志刚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白纸上已经画满了关系线,密密麻麻的箭头从京州城建集团指向昌隆投资。
从昌隆投资指向梁国栋和何秋生,从吕州市政府办公室综合科指向丁建国和马晓东,从马晓东指向赵永昌和周建平,又从周建平指向第一人民医院内科。
每一条线都连着人,每一个人都只负责一个环节,但拼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网。
而这张网的起点,是赵立春时期的吕州市政府办公室。
赵立春已经病退了。
但他留下的操作模式,在吕州和京州的体制内,还有人继续用。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