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改了称呼。
祁同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笔搁下。
“还是叫厅长吧。任命还没下来,我现在还在厅里工作,等继任人选定了再交接。”
他顿了顿,“人大那边通过了?”
“通过了。全票。”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蹲在百花县破旧农家小院门槛上看他翻高中课本的小男孩。
那时候沈砚问他考上大学以后想干什么,他说想当警察。
现在他是副省长了。从缉毒队的枪伤到塔寨的枪伤,从被搁置的提名到今天全票通过,这条路他走了太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出发。
全票通过,这是他等了将近四年的结果。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结果不是沙瑞金心甘情愿给的,是高育良和沈砚在常委会上联手逼出来的,是姚崇用程序推出来的,是向荣用一句“能打仗不怕死的就是好样的”砸出来的。
沙瑞金最后举了手,但那张脸从头到尾没有松弛过。
祁同伟知道,沙瑞金不会就这么认了。他今天在常委会上退了一步,明天就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进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