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透露一些。
祁同伟愣住了。杜伯仲,这个名字沈砚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他当然知道是谁,赵瑞龙之前的合作伙伴,被逼到香港那边,不敢回内陆。
但沈砚怎么会知道杜伯仲那里有东西?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和高育良有关?他张了张嘴想问,沈砚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了,他明白什么意思了。
“我去安排。”祁同伟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何思远已经在等着他。祁同伟对何思远说了声“谢谢”,走进电梯间,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一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陈把车发动了,问了一句“祁厅长,回厅里?”老陈是沈砚的司机,沈砚专门安排他送祁同伟一趟,这样最不显眼。祁同伟说了声“回厅里”,然后靠在座椅上,把沈砚今天说的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股份。一周之内必须退干净。赵瑞龙不答应也得退。沈砚说得对,现在赵家自顾不暇,这条船已经快要沉底了。
亲戚。人事规范化整顿。按能力重新招考。这件事得罪人,但不得罪人就得罪法,两害相权取其轻。
财务负责人。刘庆祝。沈砚说“有些东西你可能也没见过”这句话让他后背发凉。山水集团的财务他从来没有亲自查过,所有账目都是高小琴和赵瑞龙在管。
如果刘庆祝手里真的藏了另一本账,那里面记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他不知道高小琴知不知道,他当警察这么多年查过无数案子,最怕的不是明账,是暗账。明账能摆平,暗账随时能翻出来咬死人。
还有杜伯仲。沈砚连这个名字都知道,这意味着他对杜伯仲手里那些东西的了解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
他回到省厅办公室,关上门,抽了根烟,然后拿起座机拨通了高育良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起来。高育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同伟,什么事?”
“高老师,我同伟。晚上有件事需要当面向您汇报。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高育良在掂量这个“很重要”三个字的分量。
祁同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说“很重要”的人,他平时汇报工作开场白从来都是“有个事想请高老师把把关”。今天换了语气,高育良听出来了。
“那你晚上7点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