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推开玻璃门,伦敦的风迎面扑上来,凉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站在门口,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
钱包。
他的钱包还躺在那间卧室里。
可能是床头柜上,可能是地上,可能是那堆衣服底下,也可能是那个衣冠禽兽的枕头下面。
他站在风里愣了两秒。
幸好里面只剩下大概几十镑现金,就当丢了。
但还有一张国内的信用卡,挂失要打越洋电话,想想就头疼。
但他打死也不回去,他江云舟这辈子做过很多丢人的事,但从来没有回头去看自己丢人的现场的习惯。
往前走,别回头,这是他的做人原则。
他转身,用手机打了个车,沿着人行道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风灌进领口,冷得要命,他缩着脖子把T恤领口往上拽了拽。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学长的对话框还停在凌晨两点十一分。
他打了一行字:“我先走了。”
想了想,又删掉了。
没必要,学长自己都喝成那样了,应该不会记得他什么时候走的。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
那股酸胀感又涌上来,他龇了龇牙,放慢了速度。
算了,走慢点就慢点。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而且他现在的状态除了回宿舍躺着之外什么都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