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寺,太阳高照。
石阶两旁的松柏投下短短的阴影,香客三三两两,烟火气混着草木清香飘在半空。
卷帘跟在吴老狗侧后,先开了口:“五爷,夫人的票已经买好了,后日一早,钱塘码头,走水路到金华。”
吴老狗点头:“嗯。”
“狗场那边也顺利,”卷帘接着说,“眼下已训了五十余条,巡边护粮、送信都成。还有几条狗跟着二爷去了贵州,避开了几道关卡,还帮着送了不少物资。”
“那就尽快去找,狗越多越好。”
卷帘应了声。
“能训的都拉回来。”
吴老狗看着山门的方向,“至少得训出一百条。一千条,才砸得开铺面。得广,才能有大用,对大局也有帮助。”
卷帘又点头:“是,五爷。”
两人一路走到那面照壁前。
“咫尺西天”四个大字,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
吴老狗站住了,仰头看。
“咫尺……西天。”
卷帘也跟着看,看了一会儿,没看懂:“五爷,这啥意思?快到西天了?”
“呵。”吴老狗笑了一声,“我原先也这么想。孙猴子师徒四人,到了西天,真经不就取回来了?”
“后来才明白,不是人到了地方,事就算成了。”
卷帘挠了挠头:“到底啥意思啊,五爷?”
吴老狗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思就是,相信五爷。”
“我会带你们,把真经取回来。”
卷帘似懂非懂,但五爷说了信就完了。
“是,五爷。”
两人转身往寺外走。
风掠过黄墙,卷起一点浮尘。
…
三日转瞬即逝。
杭州的梅雨季刚歇,檐角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混着桂花树残余的甜。
吴老狗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看程柚蹲在衣柜前收拾行李。
她叠一件,往包袱里塞一件,动作利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包袱扎好,她拎起来掂了掂,起身时没留神,后背撞进他怀里。
吴老狗顺势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鼻尖几乎碰到她鬓边,声音闷闷的:
“多久才能回来。”
她笑,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这么舍不得我?”
“舍不得。”
他忽然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