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解九,点了点头,又缩回去忙活。
灶上水汽腾腾,面香混着锅气,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不多时,吴老狗端出四碗面,一碗一碗摆在桌上,又单独拿了个小碟,放了些撕碎的肉,搁在桌角。
“三寸钉的。”
他摆完面,转身去拎酒坛子。
程柚从柜子里取出一把筷子,走到解九身边时,她微微弯腰,把筷子搁在他碗边。
袖口滑下来,擦过他手背,痒痒的。
“给。”
解九“嗯”了一声,搁在膝上的右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看他,分完筷子便转身朝吴老狗走去。
吴老狗刚把酒坛拎出来,见她过来,顺手就把人往身边带了带,低头贴了贴她的脸蛋,声音有些扫扫的:“我来。”
程柚偏头睨了他一眼,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推了推,
“正经点。”
她推开他,转身走到齐铁嘴身边坐下。
吴老狗把酒坛搁在桌上,齐铁嘴难得殷勤,伸手帮着斟酒。
程柚接过一碗,浅抿一口,转头看向解九。
“这是吴老狗前些日子从巷口老伯那儿买的果酒,不烈,甜甜的,你尝尝。”
解九端起碗,浅尝一口。
果香淡,入口微甜,落喉有一丝温意。
他抿了一下唇,唇上沾了点酒液,亮亮的。
程柚看着那张微红的唇瓣。
还真是一张绝色的脸。
这种男人,哭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带感吧。
解九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截沾了酒液的唇,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轻轻抿了一下。
唇瓣湿漉漉地分开又合上,动作极慢。
然后他抬起头,视线不偏不倚,正好撞上程柚露骨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深情”对视上了。
正嗦面的吴老狗和齐铁嘴,几乎同时警惕地看了过来。
落在解九脸上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打量。
解九像是没看见这两道目光。
他从容地放下碗,指腹在碗沿上轻轻一搭,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评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酒还行。”
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齐铁嘴松了一口气。
吴老狗挑了挑眉:“什么叫还行,这是杭州最好的。”
解九看了他一眼:“你才来几天,就知道最好的是哪家?”
“我鼻子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