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弯下腰,把三寸钉放到地上,揉了一把它的脑袋:“那住哪儿?”
吴老狗拎着藤箱往巷子里张望了两眼:“先找间客栈落脚,再慢慢寻院子。”
“行。”
三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家临街的客栈,白墙黑瓦,门口挑着一面布幌子,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齐铁嘴第一个迈进去,往柜台上一靠:“掌柜的,三间上房。”
掌柜的从账本后头抬起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拎着箱子的吴老狗和抱着狗的程柚,面露难色:“三位,实在对不住,上房只剩两间了。”
“两间就两间。”吴老狗把藤箱往地上一搁,“我跟老八一间,阿柚一间。”
齐铁嘴立刻不干了:“凭什么我跟你一间?”
“那你睡大街。”
“……”齐铁嘴张了张嘴,转头看向程柚,堆出一脸笑,
“程柚,要不……”
吴老狗眼刀飞过去。
齐铁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老老实实拿起钥匙:“两间就两间。”
吴老狗眼刀飞过去。
齐铁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老老实实拿起钥匙:“两间就两间。”
掌柜的低头扒拉着算盘,余光却悄悄往上瞟了一眼。
这一瞟不要紧,正巧落在程柚搁在柜台上的那只手上。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素圈戒指,样式简单,却亮得扎眼。
掌柜的手指一顿。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姑娘模样生得好,穿戴也不像本地人,一路风尘仆仆从外地来,身边跟着两个年轻男人。
一间房不够住,她单独一间,两个男人挤一间。
按理说夫妻同行,没有分房的道理。
可她手上分明戴着戒指,那戒指的成色,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婚戒。
掌柜的心里翻江倒海,面上纹丝不动,只把钥匙往柜台上推了推,又多瞟了一眼吴老狗和齐铁嘴。
这俩……不会都是她相好吧?
乖乖,世道乱了,什么稀奇事都有。
他正琢磨着,程柚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掌柜的赶紧低下头,噼里啪啦拨起算盘珠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程柚没在意,拎起钥匙,抱着三寸钉就往楼上走。
吴老狗和齐铁嘴跟在后面,还在为谁睡床谁睡地板扯皮。
掌柜的目送三人上楼,长长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自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