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翡翠戒指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成色极好,一看便是贴身佩戴多年的宝贝。
二月红没有接。
他盯着解九爷手中那枚戒指,又缓缓抬眼看向程柚,眼睛深不见底。
“大帅落下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调轻缓得近乎温柔,却比方才拍案而起时更让人脊背发凉,“我怎么不记得,我家大帅何时丢过这等贴身之物?”
程柚在心里把解九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哪里是还东西,分明是把“私相授受”的罪名坐实了还要再踩上一脚!
她要是承认了,那就是与解九爷有染;
她要是否认,那就是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撒谎,罪加一等。
解九爷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微微侧首,镜片后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张启山紧绷的神色,最后才落在程柚脸上,温声道。
“大帅贵人事多,许是忘了。但这戒指既是在大帅落下,我不过是代为保管,如今物归原主,也算全了一段……佳话。”
佳话个鬼!
程柚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把这烫手山芋踢回去,一直沉默的张启山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程柚挡在身侧半步之后,目光沉沉地看向解九爷,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解九,有些玩笑开不得。这东西既不是她的,便不该出现在这里。”
“哦?”解九爷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戒面,“佛爷倒是比我这个外人还清楚大帅的贴身物件?莫非……”
他话音未落,陈皮突然冷笑一声插了进来:“师娘的东西,师父不认识,佛爷倒认识得紧。看来这红府上下,最了解大帅的人,反倒不是我们这些‘自家人’了。”
一句话,把战火从解九爷身上精准地引回了张启山和二月红之间。
大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程柚闭了闭眼。
完了。
这四个男人凑在一起,就不是来要名分的,是来要她命的。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车上咬张日山肩膀时那股狠劲,此刻只觉得牙根又开始发痒。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把张日山也拽进来当挡箭牌。
反正这人刚才还说“一定会保护好您”,现在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可张日山偏偏没跟进来。
他站在厅外廊下,隔着雕花门扇,观察局势。
程柚心念电转,忽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