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带着她们回屋坐下,敛了笑意,正色道:“有件事要你们去办。”
怜儿和程橘立刻坐直了,竖起耳朵。
“雇几个伙计。”程柚说,“要机灵的,嘴巴严的,安插在码头搬运工里头,再安插几个在黄包车夫里。”
程橘眨眨眼,满脸疑惑:“姐姐,不是要开新店吗?雇伙计干嘛还要安插到码头去?”
怜儿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程橘的肩膀,亲昵地调侃:“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姐肯定有别的目的。”
程柚莞尔一笑,轻轻颔首,眸中带着洞悉世事的清明:“没错。我们初来长沙,立足未稳,最缺的便是讯息与人脉。”
“码头是商旅往来、人流最杂之地,黄包车夫穿梭整座城池,见遍各色人等,通晓街巷琐事。我们安插人手,便是为了悄无声息打探消息,摸清长沙城各方势力的局势脉络,收集各方情报,总不能身在局中,却一无所知、任人摆布。”
怜儿恍然大悟,嘿嘿一笑,转头便拉着还在细细回味的程橘嬉闹打趣起来,小院里瞬间响起清脆的笑语声,热闹鲜活。
程柚看着打打闹闹、精力旺盛的两人,无奈轻叹,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
感觉自己养了两只比格。
待怜儿和程橘闹够了跑出去办事,程柚独自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她想起二月红塞给她的那只锦囊,里面那张银票的面额,足够她铺开三间铺子还有余。
她心中暗自感慨,家有贤夫啊。
她现在最是缺银钱的时候,他便恰到好处送来一大笔丰厚资财,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
程柚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外面是长沙城灰扑扑的巷子,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笑闹声。
得快点把事办完。
答应了要回去找他的。
那边的二月红在书房里磨墨铺纸,写了两封拜帖。
一封给齐铁嘴,一封给张启山。
字迹端正清隽,措辞恭谨有礼,邀他们明日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他搁下笔,对着两封拜帖端详了片刻,桃花眼微微眯起。
请齐铁嘴,是为了算日子。
他的婚事,自然要挑一个顶好的良辰吉日,宜嫁娶、宜祈福、百无禁忌。
至于请张启山……
二月红拿起那封给张启山的拜帖,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