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渊耳中,就是极端的嘲讽了。
嘲讽他哪怕当年她把他当做负担、垃圾甩在身后,奔向自己新生活,可阔别五年,他依旧还记得她的身体情况,记得她的私人口味习惯。
他手背青筋悄然暴起。
恨温眠。
更恨自己。
竟然还会自甘下贱地主动为她做这些事。
温眠感受着霍北渊周身蔓延出的低气压,谨慎猜测:“是我做错过惹你生气的事?”
所以这段时间见面以来,他才对她这么阴阳怪气。
霍北渊硬生生怒极反笑:“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温眠咬着勺子,含糊不清道:“从前的事,我很多都记不太清了。”
她眸光清澈,里面的疑惑不似作伪。
仿佛在真心实意好奇。
可这视线,却宛如无形的利刃,一刀一刀,将霍北渊剜得体无完肤,嘲讽困在当年回忆里的,只有他自己。
“你最好真的是不记得。”
霍北渊冷笑一声,扬手夺过她手中的勺子,丢回碗里。
“走。”
“诶!我还没吃完,”温眠险些被溅到身上,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才吃了两口的粥,完全跟不上霍北渊的节奏:“去哪儿?”
“医院。”霍北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人往外走,语气愈发恶劣:“我可不是什么闲人,还要等你这位大小姐用膳。”
“你别拖我,我自己能走。”温眠抗议。
话音落下,她却被霍北渊攥得更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要生生钳进她的肉里去。
直到上车才松开她。
温眠低头,看到上面醒目的指痕,不满控诉:“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抓我了,你力气太大了,真的很疼。”
霍北渊漠然启动车子。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你能不能理我一下?”
仿佛在对木头发泄。
温眠怒道:“你这是冷暴力!”
霍北渊直视路面,视线不曾偏移半分,他冷冷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再碰你。”
满腔怒火被他一枚硬钉子无情顶了回来。
温眠难受得要命。
她也来了脾气,扭头看向副驾驶车窗外的风景:“那样最好。”
她都说了从前的事情,她记不清了。
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可以直说。
犯得着这么动作、言行都这么阴阳怪气吗?
一路上,温眠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直到车子驶到医院。
“你去排队,挂号。”霍北渊走下车。
温眠看他只看外表,强壮得像是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