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由俱乐部主席恩里克·塞雷佐亲自签发的声明，通过现场球迷的手机，在卡尔德隆球场外的人群中飞快地传开。
最初几千人挤在广场上，没人说话，只有屏幕光映着一张张脸。
然后，有人开始笑。
那种笑声很难听，干涩，带着颤音。
“可持续发展。”
一个穿着陈风9号球衣的年轻球迷，念出了声明里的这个词。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同样穿着红白球衣的面孔。
“可持续发展？”他又问了一遍。
下一秒。
“我去他妈的可持续发展！！！”
他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我们不要钱！我们只要我们的国王！”一个中年男人挥舞着拳头，脖子上的青筋爆起。
“塞雷佐！你这个吸血鬼！”有人冲着球场的方向怒吼。
“为了钱！你他妈为了钱卖掉了我们的英雄！”
“滚蛋！塞雷佐滚蛋！”
有球迷开始撕扯身上那件马竞的球衣。
“我再穿这破玩意儿我是狗！”
“俱乐部都不要脸了，我们还要球衣干嘛！”
有人打开了直播软件，镜头对准这片混乱的人群。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米兰的米诺·拉伊奥拉，通过新闻直播，尽收眼底。
胖子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面前正播放着西班牙媒体的现场直播。
画面里，马德里竞技的球迷们像出席江湖老大的葬礼，愤怒，迷茫，哭泣....
“哈哈哈哈！”
拉伊奥拉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整个人在沙发上直打滚。
“漂亮！太他妈漂亮了！”
“老狐狸，演得真他妈逼真啊。”
拉伊奥拉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陈风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陈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静。
“我的冠军！你看到新闻了吗？”拉伊奥拉的声音里还带着笑，“塞雷佐那个老狐狸，演得可真他妈逼真！”
他用力吸了一口雪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你要走，是俱乐部为了钱，逼你走！”
拉伊奥拉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踱步。
“你这个人设，简直完美！”
他停下脚步，凑近手机。
“一个被俱乐部出卖的英雄，一个为了俱乐部未来而牺牲自己的忠臣。”
“哈哈哈哈！”
拉伊奥拉又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下，你就可以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离开马德里，去英格兰，拿你的天价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