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采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她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什么叫……我不是我?”
方来缓缓抬起右手的临天弓:
“刚才我有一发丛刃弹偏了半寸,这种距离,目标这种速度,我不可能会偏,所以……我一定是出问题了。”
袁采采怔了一下,下意识道:
“真的假的?就凭偏了半寸的丛刃弹,你就觉得你出问题了?我刚才战斗过程中觉得还好啊。”
方来收起临天弓,慢慢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他看向村子深处那些灰瓦红墙的破败民房,目光沉凝:
“一定是真的,这妄果然没那么简单,千万小心点,我们慢慢往前面去看看。”
袁采采没再追问。
她太了解方来,这个男人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也从不会在战斗中误判自己。
他说确定偏了半寸是问题,那这半寸就肯定是天大的问题!
…………
两人沿着村子中央那条碎石小路往前走。
大约一炷香工夫,前方道路忽然出现一堵高耸土墙,横亘在两人面前,将近十米高,从南到北贯穿整个村庄,将这片区域硬生生分割成了两半。
“墙那边有动静。”袁采采扭过头侧耳听了听。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翻身落向墙的另一侧。
双脚刚落地,方来就一把将袁采采往旁边拽了半步。
他们落在了一座红色祭坛旁边。
通体由暗红色石块砌成,石缝中渗出暗沉油光,中央立着一根石柱,顶端放有一只石碗。
祭坛周围的空地上,十几个村民正齐齐望着他们。
这些村民身形偏瘦,颧骨微凸,衣衫虽然打着补丁但还算整洁。
他们看到方来和袁采采突然出现,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为恐惧。
一个年长的老者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冲出来,伸开双臂挡在祭坛前面,喊道:
“不能靠近圣坛!你们是谁!”
方来展开空荡荡的双手,放缓语气:
“你好,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是来帮你们的,你刚才说的这圣坛,是怎么回事?”
老者浑浊的眼珠在方来脸上转了几圈,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袁采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讲出了大概的故事,但身体还是一直挡在祭坛面前。
这里是土坝村,修在一条河流的中上游。
村子原本还算安稳,两年前的某一天,村子里出现了瘟疫,不少村民重病难愈,浑身发热,咳喘不止,慢慢蔓延到了全村。
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