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刚刚把九二式重机枪架好,一架野马就从侧面切入,六道火鞭横扫过来。
机枪、三脚架和三名士兵一起被打成了零件状态。
“我们得继续前进!”
手冢抓住竹下的肩膀,用力摇晃,“将军!您听我说!”
“这些飞机的目标是堵住我们,它们在为后面的坦克争取时间!我们不能停在这里等死!”
竹下转过头,看向大辽河的方向。
那座青灰色的石桥还在。距离只有三公里。
三公里。
他的六千名士兵正在这三公里的公路上被屠杀。
战斗机在头顶盘旋,像秃鹫啄食腐肉一样,反复俯冲、扫射、拉起、再次俯冲。
但大桥还在。
只要过了桥,就算这些飞机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六千人全部杀光。
到了河南岸,他们就可以分散撤退,朝旅顺方向且战且退。
飞机的弹药终归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追着他们打。
他深吸了一口气。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但坚定,“全军不惜一切代价,冲过辽河大桥!”
“工兵部队优先过桥,做好炸桥准备!其余部队......”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公路上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士兵,无比悲痛的说出最后的命令。
“其余部队,各自突围!目标南岸!”
“哈依!”
命令通过传令兵和残余的无线电传达下去。
但在这片混乱中,有多少人听到了命令、有多少人会执行命令,没有人知道。
鬼子兵们开始疯狂地朝大桥冲去。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指挥,全部凭借着逃生本能,往大桥溃逃。
六千名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座狭窄的石桥,互相推搡、互相践踏。
军官们的命令被淹没在爆炸声和惨叫声中,没有人听,也没有人在乎。
桥面只有三米宽。
六千人同时涌向一座六米宽的石桥,会发生什么?
大桥的北端入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瓶颈。
数百人挤在桥头,拼命往桥面上挤。
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被挤得喘不过气来。
有人被挤倒在地上,还没等站起来,就被无数双军靴踩在身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几乎细不可闻,但那些被踩死的人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声,却格外刺耳。
桥面上更是混乱到了极点。
卡车、马车、徒步士兵全部挤在了一起。
一辆试图强行上桥的卡车被卡在桥拱的最高处,进退不得。
司机拼命按喇叭,但喇叭声在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