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上掂两下才放进去,好像他不是在收拾东西,而是在享受这一刻的胜利。
安保清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灰败。
他身后那排海军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整个海军一侧的席位,笼罩在一种无声的屈辱之中。
南次郎把公文包的搭扣啪地扣上,走到安保清种面前,脚步在距离对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比安保清种矮小半头,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在俯视一个跪在地上的战俘。
“安保君,”
南次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应该感谢你们海军,感谢你们把制空权让给了东北军。”
“要不然,明年我们陆军怎么能获得更多的财政预算呢?”
“你说是吗?废物!”
安保清种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的血丝在一瞬间炸开。
南次郎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带着陆军的一众将领鱼贯而出。
安保清种像一尊石像一样站在那里,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身后,高桥三吉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军这群马鹿!”
高桥三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他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没有飞机,他们就是一群靶子。”
“这群莽夫,蠢货!帝国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走吧。”
安保清种的声音疲惫,“我们现在……没有资格跟任何人争吵。”
海军将领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依次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昏暗,脚步声在长长的大理石走廊上回荡,像是一首无声的挽歌。
走廊尽头的窗外,比丘城的天空阴沉如铁,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落下一场大雪。
远处三宅坂的松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松涛声隐约可闻,混在风里,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
而南次郎返回陆军省之后,立刻给前线发报,命令前线无比加快速度,七日之内,必须夺取奉天,否则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