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
“城内一千一百余名帝国侨民不幸遇难。”
“当前奉天周边东北军各部正在向奉天集结,东三省局势有脱离掌控之虞。”
“恳请大本营即刻派遣驻朝鲜军主力及本土增援部队,以最快速渡江北上,会同关东军主力重新展开攻势。”
“若增援迟缓,帝国在满洲数十年之经营,恐将毁于一旦,关东军亦将面临被分割包围之危局。”
“臣板垣征四郎顿首。”
石原莞尔的铅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划过,最后一个字落笔的时候,铅笔尖啪地断了一截。
他把电报纸拿起来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板垣征四郎的措辞很巧妙。
把擅自开战说成“依职权发动正当防卫作战”,把惨败说成“战局发生意外变化”,把屠杀侨民的责任推给了东北军。
然后又把局势说得危在旦夕,目的是逼迫大本营增兵。
这封电报发出去,大本营就算想追究责任,也得先把眼前这场仗打完再说。
只要能打赢,一切问题都能用胜利来掩盖,如果打不赢……那就什么都没必要说了。
石原莞尔把电报纸递给板垣征四郎,板垣征四郎扫了一眼,从桌上拿起印章,在电报上盖了一个鲜红的印戳。
然后递给站在门口面如土色的参谋:
“立刻发出去。加急,同时抄送第2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驻朝鲜军司令官林铣十郎大将。”
“是!”
参谋双手接过电报纸,转身跑了出去。
“板垣君。”
石原莞尔低声说了一句,“如果大本营不派兵呢?”
板垣征四郎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石原莞尔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那就全完了。”
窗外,旅顺港的上空不知什么时候,聚起了一层铅灰色的云,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港口的军舰鸣了一声汽笛,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在为某个时代提前敲响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