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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封信了——张启山的、贝勒爷的、无心的、丫头的。每一封她都留着,没有丢掉。
这天下午,贝勒爷夫人来串门。
她听说丫头怀孕了,特地带来一包上等的燕窝,说是给丫头补身子的。
“岳姑娘,你让人把燕窝带回长沙,给丫头炖着吃。”
岳绮罗接过燕窝,点头:“谢谢夫人。”
“谢什么。”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下,“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有好消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岳绮罗:“这是我给孩子起的名字,你看看好不好。”
岳绮罗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男孩叫“陈念红”,女孩叫“陈念绮”。
“念红,念绮。”岳绮罗念了一遍。
“念红,是纪念红府。念绮,是纪念你。”夫人笑着说,“丫头说,要是男孩就承继红府的香火,要是女孩就跟着你学道法。”
岳绮罗沉默了片刻:“她不学道法。”
“为什么不学?”
“道法苦。”岳绮罗说,“女孩子,还是过轻松的日子好。”
夫人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再多说。
晚上,二月红和岳绮罗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北平的冬天虽然冷,但天空格外清澈,月亮又大又圆,星星也比长沙亮。
“绮罗。”
“嗯。”
“丫头怀孕了,我们要不要回长沙看看?”
岳绮罗想了想:“等孩子出生了再回。”
“为什么?”
“她现在需要静养,我们回去,她反而要操心。”
二月红点头:“也是。”
“而且。”岳绮罗顿了顿,“我想等北平的宅子都收拾好了,再请他们来。”
二月红握住她的手:“好。”
岳绮罗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二月红。”
“嗯。”
“你说,丫头会生男孩还是女孩?”
二月红想了想:“都有可能。”
“废话。”
二月红笑了:“那你觉得呢?”
岳绮罗沉默了一会儿:“女孩。”
“为什么?”
“女孩像她,贴心。”
二月红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就女孩。”
岳绮罗嘴角微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
窗台上的水仙开了,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北平的夜,很冷,但也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