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侧脸上,把她低垂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波澜,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对新人身上,没有移开。
二月红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去,指尖穿过袖口的边缘,碰了碰岳绮罗垂在身侧的手背。
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躲开。
二月红把她的手轻轻握住,指腹贴着她的手背,一点点收拢。
她的手指蜷在他掌心里,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个等了很久才找到位置的小东西。
他没有看她,依然望着香案的方向,可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岳绮罗也没有转头看他。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前头,落在张启山和尹新月身上,可她那只被握住的手,在他掌心里慢慢放松了。
“你看,”二月红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听得见,带着笑意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他们都好好的。”
岳绮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
香案前,张启山直起身,尹新月也直起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日光落在中间的红地毯上。
尹新月仰头看着张启山,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是翘的。
张启山低头看着她,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他伸出手,在她袖口上轻轻碰了一下。
“尹新月。”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你往后都是我的人了。”
尹新月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落下来,可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深了。
她抬手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张启山的耳朵根又红了一截。
司仪回过神来,连忙高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院子里响起一片叫好声和笑闹声。
齐铁嘴拍着巴掌大声喊:“佛爷新婚快乐!”
陈皮在丫头耳边说了句什么,丫头的脸唰地红了。
二月红冲张启山扬了扬下巴,张启山微微点了点头。
二月红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岳绮罗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牵着她往正厅的方向走。
岳绮罗被他牵着,没有挣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步幅,两个人并肩走过铺满红绸的院子,日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处,像一条细水长流的河。
宴席摆了三桌。
主桌上坐着张启山和尹新月、二月红和岳绮罗、齐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