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吃饭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眼睛上,“你当年穿那身衣裳被关在棺材里那么久,嫁衣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念想,所以我不要它。你只要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就行。”
岳绮罗沉默了很久。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逆着光,表情有些模糊,可二月红还是看见了她眼底那层沉沉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碎开,化成了一些细细的、亮亮的东西,在她眼底微微晃动着。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被他握着手,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想好这些的?”
“来北平之前就想了。后来在院子里看见那棵海棠的时候,又想了。再后来看八爷天天给无心擦身子的时候,又想了。”
“你想这么多遍?”
“嗯,怕说不好。”
岳绮罗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被握着的手上。
二月红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力道轻轻的,像是在安抚一只正在思考要不要收爪子的小动物。这些话他在心里憋了很久,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人人都说,每个姑娘都期盼着穿上那身红嫁衣,但他知道,岳绮罗不想。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抽出一只手来,指尖抬起来,在他眉骨上碰了一下。
二月红愣了一下。
“行。”岳绮罗的声音很轻很淡,“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前院突然传来齐铁嘴的大嗓门,“二爷!岳姑娘!我把樱桃吃完了,还有没有?”
绿桃在远处回他,“八爷您少吃点,当心牙酸!”
“我不怕酸!再来!”
院子里传来一阵笑闹声。
二月红偏过头看了岳绮罗一眼。
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