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背影安静得像一尊搁了很久的瓷器。
二月红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迈步走了进去,在她身旁停下。他没有开口问她“你怎么了”,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岳绮罗才开口:“你方才没回答八爷。”
二月红偏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你是不想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答?”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的侧脸——日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
她的嘴唇抿着,唇线平直,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认识她太久了,久到能从她那些细微的、旁人察觉不到的停顿里读出一点东西。
“绮罗,”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转过来看着我。”
岳绮罗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
二月红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表情一寸一寸地看清楚。
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可她的眼底有一层极淡的、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光,沉沉的,不肯浮上来。
二月红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指尖微微蜷着,被他握住的刹那,那几根手指先是一僵,然后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我不打算办婚礼。”二月红说。
岳绮罗抬眼看着他,眼底那层沉沉的光微微动了一下。
二月红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拢进掌心里,温温热热的力道裹着她的指节,声音平平稳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想了很多遍的决定:“办不办婚礼,对我来说都一样。你已经在红府了,在北平,在这座院子里,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我没什么好求的了,用不着再走那道过场。”
岳绮罗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且,”二月红顿了一下,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拿过来,一起握住,“丫头成亲那天,你看着那身红嫁衣的时候,眼底的排斥我看得清清楚楚。”
岳绮罗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我本来想自己藏着这件事,”二月红低头看着她被自己包裹住的双手,声音没有变轻,反而更稳了些,“可既然八爷问起来了,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清楚。你不喜欢穿嫁衣,我们就不穿。你不喜欢热闹,我们就不请外人。等那天真的来了,叫上陈皮、丫头、八爷、管家和绿桃,就在这院子里摆一桌酒,你穿平时最喜欢的衣裳,我穿平常穿的长衫,就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