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岳绮罗收回视线,迈步跨过门槛,“就是觉得这宅子换了主人,跟原先不同了。”
二月红笑了一下,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院子里果然变了样。
贝勒爷在时,院子里种的是海棠和几竿瘦竹,清雅中透着几分冷清。
如今海棠还在,竹却换成了两丛茂密的石榴,枝头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在日光下格外扎眼。廊下的旧木椅换成了藤编的躺椅,上面铺着藕荷色的软垫,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盘洗好的樱桃。
绿桃从廊下跑出来迎接他们,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二爷!岳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岳绮罗环顾了一圈院子的布置,目光在那两丛石榴上停了片刻:“谁让你种这个的?”
“是管家先生说的!”绿桃脆生生地答道,“他说您最喜欢红色,石榴花又红又热闹,比竹子强。还特意嘱咐把花种在南边,说您爱晒太阳。”
岳绮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岳绮罗:别以为她不知道石榴是什么意思。
她穿过回廊往里面走,经过那棵老海棠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瞬。
海棠的花期已经过了,枝头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朵残花,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可树冠依旧茂盛,叶片在日光里泛着油亮亮的绿。树底下放着一张石桌,两只石凳,桌面上摆着一副棋盘——黑子白子都只下了一半,像是等人回来继续下完。
“这棵树我没让人动。”二月红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棵海棠,“贝勒爷和夫人要是哪天回来了,还能认得出。”
岳绮罗看着那棵海棠,想起贝勒爷临走前说的那句“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手碰了碰树梢垂下来的一截细枝,“他们会看到的。”
之前丫头大婚,他们也给贝勒爷夫妇送了信。但那时贝勒爷他们已经到了南边,因为身体的缘故,已经经不起长途奔波,便只派人送了贺礼,人没有到。
岳绮罗也不知道他们未来几十年会不会回北平,但留个念想总是好的。
穿过庭院,走进正厅。
厅里的陈设也全换了,原本那些庄重的紫檀木家具被换成了更轻便的酸枝木,线条简练,颜色温润。墙上挂着一幅字,笔墨淋漓地写着一个“安”字,落款处盖着一枚小小的闲章,刻着“不问”两个字。
“管家先生特意去琉璃厂请人写的。”绿桃跟在后面解释道,“说您二位奔波了这些年,往后就该过安生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