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岳绮罗话锋一转,“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陈皮问。
“改掉你的戾气。”岳绮罗直视他的眼睛,“你这个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放在外面,那是你的本事。但丫头心善,你要是还像从前那样,她日子过不安稳。”
岳绮罗了解丫头,别看丫头一直很“适应”自己的手段,那是因为自己很少“惹事”。但陈皮不一样,跟着这家伙,丫头有担不完的心。
陈皮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岳绮罗靠在椅背上,“你要是能做到,这门亲事我就应了;要是做不到,那就别耽误丫头。”
丫头抬起头,想说什么,被岳绮罗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陈皮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但坚定,“我做得到。为了丫头,我什么都改。”
岳绮罗:就知道这是个恋爱脑……不对,“丫头脑”。
岳绮罗看了他一眼,拿起剪刀继续剪纸人:“那就回去吧。按你师傅说的,下个月初八办。”
陈皮愣了一下:“您答应了?”
“不然呢?”岳绮罗头也不抬,“别站在这儿碍眼。”
陈皮的嘴角抽了抽,但眼中满是喜悦。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岳姑娘,谢谢您。”
“别谢我。若不是丫头选了你,你还入不了我的眼。”
陈皮:……这是有多嫌弃?
陈皮走出院门后,丫头红着脸追了出去,“你等等——”
岳绮罗看着他们的背影,手上的剪刀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
晚饭时,二月红、岳绮罗、陈皮、丫头、齐铁嘴围坐一桌,无心也被单独安排了一个“座位”。
无心:倒也不必。
桌上摆满了菜,照顾到了每个人的口味。
齐铁嘴举起酒杯:“来来来,先干一杯,预祝下个月初八陈皮和丫头大婚!”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
“丫头,你们俩的婚服准备好了吗?”齐铁嘴问。
“绣娘在做。”丫头红着脸说,“姑娘让人订了,过两天就能送来。”
齐铁嘴竖起大拇指:“岳姑娘办事,就是周到。”
岳绮罗夹了一块桂花糕,慢慢嚼着,没有说话。反正这些活都是管家包办的,她只点了个头。
陈皮端起酒杯,走到岳绮罗面前,站定:“岳姑娘,我敬您一杯。”
岳绮罗抬头看他。
“以前我不懂事,得罪过您。您大人大量,没跟我计较。”陈皮说,“以后,我会对丫头好,也会对师傅好,对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