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圈,把地砖都磨亮了一层。丫头问他怎么了,他说“练功”。丫头信了。
第二天,他偷偷溜出府,跑到长沙城最大的首饰铺,挑了一只玉镯。掌柜的问他送给谁,他脸一黑,“关你什么事。”掌柜的吓得不敢再问,麻利地包好,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出门。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换了一身新做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那个装着玉镯的锦盒,站在岳绮罗的院子门口,深呼吸了十几回,愣是没敢进去。
“你到底进不进?”身后传来齐铁嘴的声音。
陈皮转头,只见齐铁嘴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站在廊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八爷,您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齐铁嘴走过来,“这是红府,我想在哪就在哪。倒是你,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腿不酸吗?”
陈皮的嘴角抽了抽:我站了半个时辰,你就看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谁更无聊。
“要不要八爷我帮你进去通报一声?”齐铁嘴“好心”提议道。
“不用。”陈皮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院子。
齐铁嘴站在门口,摇着扇子,自言自语:“年轻人,就是脸皮薄。”
岳绮罗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剪纸人,丫头在旁边帮她打下手,把剪好的纸人一张张叠好,放进竹筐里。
“姑娘,今天剪的比昨天多。”丫头笑着说,“是不是心情好?”
岳绮罗没有回答,手上的剪刀不停。纸人毕竟是个消耗品,她可不想用的时候,一掏兜什么都掏不出来。
“岳姑娘。”陈皮走进来,站在石桌前,声音有些发紧。
岳绮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有。”陈皮把锦盒放在桌上,“我来提亲。”
丫头的手一抖,差点把纸人撒了一地。她低下头,耳朵根子红透了。
岳绮罗放下剪刀,拿起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碧绿的玉镯,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丫头,你看看。”她把锦盒推到丫头面前。
丫头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姑娘……”
“问你呢,喜欢吗?”岳绮罗看着她。
丫头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岳绮罗把锦盒合上,看向陈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东西不错,人嘛……还凑合。”
陈皮的脸色变幻莫测。他在长沙城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但到了这位面前,愣是一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陈皮:这就是实力和身份上的双重压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