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山握住她的手,“以后,这身军装就不穿了。”
尹新月的手微微一颤,“辞呈批了?”
“批了。”
尹新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太好了。你终于可以歇歇了。”
“你不觉得可惜?”张启山看着她,“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你是张启山。”尹新月认真地看着他,“这就够了。”
张启山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年吃的苦、受的累,都值了。
解九爷到的时候,张启山已经泡好了茶。
两人在书房里坐下,面对面。
尹新月端了茶点进来,然后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佛爷,这……”解九看着桌上的任命文件,眉头微皱,“上面怎么让我代理?”
“因为你合适。”
张启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在长沙这么多年,人头熟,路子宽。南京那边也愿意给你面子。”
解九苦笑,“我可从来没干过这差事。”
“凡事都有第一次。”张启山放下茶杯,“九爷,你不比任何人差。”
解九沉默了片刻,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张启山,“佛爷,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张启山点头,“我这个人,不适合做官。这些年能撑下来,全靠你们几个帮衬。现在长沙的局势稳了,我也该退了。”
“那你去哪?”
“回东北。”张启山看向窗外,“带新月回去看看。张家祖地,我很多年没回去了。”
解九叹了口气,“那九门的事呢?”
“二爷会看着办。”张启山说,“上三门的当家是他,九门的规矩他比我懂。而且有岳姑娘在,没人敢闹事。”
他还不知道二月红也有要隐退的意思了。
解九笑了,“你倒是会甩锅。”
“能者多劳。”张启山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两人碰了碰杯,将茶一饮而尽。
解九走后,张启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字。
那是一幅旧字,是他父亲留下的。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为国为民。”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四个字当作自己的信条。
他做到了吗?也许做到了,也许没有。但他尽力了。
门被推开,尹新月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你中午没怎么吃东西。”
张启山接过碗,喝了一口,是莲藕排骨汤,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好喝吗?”尹新月坐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
“好喝。”
“那当然,我炖了一下午呢。”
张启山放下碗,看着她。
“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