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比前几天大了不少,表面鼓出来一个小小的凸起,正在缓慢地伸展着,已经有了一截指节的轮廓。
“这是右手的雏形。”
岳绮罗合上布包,语气平淡,“过几天左手也会长出来,然后是四肢,躯干。再往后五官会长出来,慢慢就能认出来是谁了。”
齐铁嘴听完,先松了口气,然后又提了起来:“那这玩意儿还得在我那儿放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齐铁嘴哀嚎一声,“我天天抱着个肉球睡觉,这要是晚上它突然长出一张脸来对我笑,我不得吓死!”
岳绮罗瞥了他一眼,难得大发慈悲:“行了,放我这儿吧。”
齐铁嘴如蒙大赦,差点当场给她磕一个。
岳绮罗抱着那个布包,转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
二月红跟在她身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之前不是嫌它丑吗?怎么忽然愿意自己带了?”
岳绮罗的脚步顿了一下,突然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喜欢那稻草人?”
二月红愣了愣,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淡淡的,“你既然不喜欢,他正好恢复得快,可以帮我试个东西。”
“试什么?”
“我那个转移灵魂的法子,贝勒爷夫人用不了,是因为她的灵魂太弱。可若是用在本身灵魂就不弱、又恰好失去意识的人身上……”
她偏过头,侧脸在日光里映出一点极淡的弧度,“总得有人试过才知道成不成。”
二月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是要帮他找一条不被做成稻草人的路。
“你拿无心当实验品?”二月红跟上去,声音里压着一点笑意。
“他反正又死不了。”岳绮罗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他自己也说过,每次醒来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若是这个法子成了,说不定往后他不用等那么久。”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老是忘记之前的事,那不都白活了。”
她也想试一试,能不能治好无心的“健忘症”。
二月红走在她身侧,没有拆穿她后面藏着的意思,只是在她跨过门槛的时候,伸手替她扶住了门沿。
岳绮罗低头看着怀里的布包。布包微微翕动着,那一截刚刚长出来的手指,正隔着布料缓慢地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方才说的话。
院门口,齐铁嘴瘫坐在石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管家路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