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不是慌乱,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恳求。
“若只有我一人,也就认了。”他说,“可她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跟了我,我欠她的,拿什么还都不够。岳姑娘,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同类。请你告诉我,有没有办法让我替她扛了这份因果?”
岳绮罗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她见过太多被因果压垮的人。
有人求长生,有人求权力,有人求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贝勒爷什么都有了,可他最在意的偏偏是那些东西换不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后院的方向。
“她的灵魂和身体的排斥,根源不在她自己,在你。”岳绮罗没有回头,“你偷来的这条命,每一刻都在对抗天道。她离你太近,被你的因果浸透了。只要你还活着,她就跑不掉。”
“那若我……”
“你死了也没用。”岳绮罗转过身来,截断了他的话,直接打破了他“作死”的幻想,“你欠下的因果是你欠下的,你死了也是你欠下的,天道不会因此放过她。除非……”
贝勒爷猛地抬头:“除非什么?”
岳绮罗看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除非把你欠的东西,用别的因果补回去。”
贝勒爷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在说什么?”
“我说,天道的账从来不是一笔勾销的。”
岳绮罗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来,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你斩龙脉,改了国运,这是你欠的。但如果你替天道做了别的什么事,一件天道想做却不好亲自出手的事。这份功,或许能抵掉一部分孽。”
贝勒爷紧紧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极复杂的神色:“比如?”
岳绮罗放下茶盏,目光越过贝勒爷的肩头,落在花厅外那棵被风吹落花瓣的海棠树上,贝勒爷总说自己夫人最喜欢海棠花。
“比如,那团被封印在长沙矿山下面的东西,你觉得它真的是凭空长出来的吗?”
闻言,贝勒爷的脸色骤然变了。
岳绮罗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字字分明:“你和刘伯温,是同一个人。刘伯温当年不只是加固了那座矿山的封印吧?当年斩龙脉留下的东西,有部分是不是就压在那底下?”
花厅里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
贝勒爷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撑住膝盖,指节泛白。
他没有否认。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只愿接丫头过来,却不愿自己去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