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赢了,但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可我没想过会连累她。”
他偏过头,望向通往后院的方向,眼神蓦地软了下来。
“我夫人她……只是普通人。”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
岳绮罗没有说话,她已经猜到了大半。
贝勒爷重新坐下来,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沿。
日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他眼底那层疲惫比方才更深,像是积蓄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一个出口,便再也压不住了。
“最初那几十年,我一个人辗转各地,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也不敢和任何人走得太近。后来遇见她,我以为自己能收住,可人是贪心的。我陪了她一辈子,又想陪她下一辈子,直到想让她一直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以为换了身份、换了名字,因果就不会找上来。可天道不是瞎子。”
“灵魂强度。”岳绮罗忽然开口。
贝勒爷抬眼看向她,缓缓点了点头:“她的灵魂太弱了,经不起魂术的反噬。当年我找到你帮我救她,我们合力之下她确实醒了。最初那段时间,也跟常人没有分别,吃饭、看花、听戏,我甚至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岳绮罗直接点破,“可后来她的身体开始恶化了。”
“对。”贝勒爷垂下眼,“先是偶尔嗜睡,一天比一天长。后来便是那具身体开始排斥她的灵魂。你方才诊脉时也感觉到了吧?她的身体没有病,气血也补得上去,但补上去的血气根本留不住,就像往一个破了口的碗里倒水。”
岳绮罗想起方才触碰夫人脉搏时那股奇怪的滞涩感,脉象正常,气血却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无声无息,查不出根源。那不是毒,不是蛊,不是任何人为的手段,而是天道的报应。
“斩龙脉的因果,我担了大半。”贝勒爷的声音低下去,“‘刘伯温’这三个字背负的业果,够我死一百次的。可我把自己藏起来了,天道找不到我,就去找了离我最近的人。”
花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丫头攥着岳绮罗袖口的手指已经发白了,眼眶泛红,却硬忍着没掉眼泪。二月红看着她,又看向岳绮罗,始终没有出声——他在等岳绮罗说话。
岳绮罗沉默了很久,久到花厅里的光线都暗了,茶盏里的热气都散尽了。
“你找我来,是想问我有没有办法。”
贝勒爷望着她,眼里那层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压了很久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