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轻柔得不像是对外人,“她这几天精神不太好,没出来迎你们,别见怪。”
岳绮罗的目光看向里屋,眉梢微微一动,却没有出声。
众人进了花厅落座,丫鬟奉上茶来。
贝勒爷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茶盏的盖子,几次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岳绮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道:“夫人呢?”
贝勒爷的手指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抬起头来。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在他脸上,岳绮罗这才看清他眼底的疲惫——那层光下面,藏着很深的倦意。
“她……在后院。”贝勒爷的声音很轻,“你们去看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岳绮罗站起身,没有多问。
二月红也跟着站起来,丫头不明所以地左右看了看,连忙起身跟上。
穿过两道月亮门,院子越走越安静。
两边屋舍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廊下一丝风都没有。
岳绮罗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
她望着前方那扇半掩的房门,停住了。
“怎么了?”二月红走到她身边。
岳绮罗没有回答。
她沉默地站了片刻,才重新迈步。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半拉着,只从缝隙里漏进一道窄窄的日光。
床边坐着个女人,背对着门,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的头发披散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出刺目的白。
丫头下意识地捂住嘴——那女人的头发,全白了!
不是那种上了年纪的银白,而是一种透着病气的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全部的颜色。她的肩膀瘦削得厉害,露在袖子外的手腕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夫人……?”丫头的声音发颤。
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岳绮罗的瞳孔不禁微微缩了一下。
这张脸她当然认得——之前新月饭店那次,她亲手救过的人。
当时虽然虚弱,但面色还算正常。而眼前这张脸上,血色几乎全褪尽了,只剩一层纸一样的白,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枯槁。
那人看到岳绮罗时,却慢慢牵出一个笑来,声音又轻又哑,“岳姑娘,你来了。”
岳绮罗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指尖触到脉搏的刹那,她的眉心猛地一蹙。
二月红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心头沉了一下。
他很少见到岳绮罗露出这种神情——那种凝重里夹杂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