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三人的身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第三天下午,火车终于抵达北平站。
站台上早有人等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看上去四十来岁,面容精干,一见他们下车便快步迎上来:“岳姑娘,二爷,贝勒爷派我来接二位。”
他拱手行礼,又看向丫头,语气熟络道:“丫头姑娘,贝勒爷和夫人念叨您许久了。”
丫头连忙回礼,脸上漾开笑意:“贝勒爷和夫人都还好吗?”
中年人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都好。上车吧,贝勒爷在府里等着呢。”
岳绮罗目光淡淡地扫过中年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北平的大街小巷。
春末的北平正是最好的时节,槐花开得满城香,柳絮漫天飘着。
丫头掀开车帘往外看,看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北平真好看啊!”
岳绮罗闭着眼,“嗯。”
“姑娘你怎么都不看呀?”
“又不是没来过。”
丫头:……姑娘还是这么扫兴。
马车七拐八绕,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贝勒府”的门匾挂在门头,两旁的院墙绵延了很远,灰瓦青砖,像是从很老的时光里走出来的。
中年人上前叩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身来,见到他们立刻堆起笑脸:“岳姑娘,二爷,快请进。贝勒爷在花厅等着呢。”
进了门,绕过影壁,穿过一道月亮门,就是一座清雅的四合院。院子不大,中间种着一棵老海棠,正是花期,开了一树粉白的花,风一过便落一地花瓣。
贝勒爷就站在花厅门口。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脸颊的轮廓愈发分明,眼角也添了几道细纹。但他站姿依旧笔直,见到岳绮罗时,眼里浮起一层温和的光。
“来了。”他走下台阶,迎上前来,“路上辛苦了吧?”
“还好。”岳绮罗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定在他脸上片刻,没说什么
贝勒爷察觉到,笑了笑,解释道:“最近事多,没怎么睡好。来,先进屋坐。”
他侧身让开门口,又看向丫头,神色柔和了几分:“丫头也来了。上回你走的匆忙,夫人还念叨了好些天,说没来得及给你多带些点心。”
丫头快步走上前福了一礼:“贝勒爷,夫人对我有恩,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来向她道谢的。”
“她若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贝勒爷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