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没人再开口。
众人:这话实在太扎心了。
马车在矿山脚下停稳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山体塌陷得厉害,原本的矿洞口已经被碎石彻底封死,半面山壁都垮了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滑坡。石砾间偶尔能看到断裂的枕木和扭曲的铁轨,像是被巨兽咬碎的骨头。
“就是这儿了。”齐铁嘴站在碎石堆前,仰头望着那片崩塌的山壁,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上次我们就是从这儿跑出来的,再晚一步,全都得交代了。”
张副官蹲下身,把带来的纸钱一沓一沓地摊开。风大,他用石头压着纸钱边角,免得被吹跑。丫头也蹲下来帮忙,一边摆一边偷偷抹眼睛。陈皮站在她身后,撑着伞,伞面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打得湿透。
二月红走到碎石堆前,俯身将一坛酒放在地上,直起身来,沉默地站了很久。
“法师,这坛酒是八爷特意从城南老店打的。”他开口,声音被雨水浸润得有些哑,“他说你一定会喜欢。”
齐铁嘴站在旁边,没接话。
风把纸灰卷起来,打着旋往天上飘。
细密的雨丝打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人说话,雨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岳绮罗站在原地没动,没撑伞。雨丝落在她红色的裙面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二月红侧过脸看她,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可他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坍塌的山壁深处,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绮罗?”
岳绮罗收回目光,转向二月红。
她的神情里没有悲伤,反倒有种二月红说不清的笃定。
“他在里面。”岳绮罗开口,语气跟陈述“今天下雨了”一样平淡,“阵法还在运转,我能感觉到。”
二月红的呼吸轻轻一顿,正要开口,岳绮罗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在碎石堆前站定,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石头,约莫鸽卵大小,在阴天里隐隐泛着微弱的光。
齐铁嘴眼尖,一眼认出来:“这不是文成公墓里的血石?”
“嗯。”岳绮罗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石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抬眼看向那片被碎石掩埋的洞口,“他的血在阵法里消耗得太多,最后还被砸了个稀巴烂,光靠自愈恢复太慢。这颗石头的精气虽然散了不少,但剩下的量足够帮他撑过最虚弱的时期。”
她手腕一翻,将那枚血石朝碎石堆的缝隙里掷了进去。石头落入碎石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