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难色:“二爷,不是小的不肯照办,只是咱们这是茶楼,要是让老板知道了,小的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二月红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啜一口:“无妨,若老板怪罪,我一力承担。”
见二月红把责任揽下,伙计便不再推脱,连忙下楼去了。他心里清楚,二爷在长沙城的分量极重,便是老板见了,也得客客气气赔着笑。
不多时,伙计便领着岳绮罗上了楼。
岳绮罗也不客气,径直在二月红对面坐下,随即……
二月红只觉得脸上被她盯得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出花来。
“姑娘还没用饭吧?想吃些什么?”
目光扫过对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花袄,二月红又补充了一句:“我请。”
岳绮罗摇了摇头,一时竟不知该点什么。她从未在长沙生活过,这里的吃食大多未曾尝过,这些天也只吃了几口丫头做的阳春面。
见这乞丐姑娘摇头,二月红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便替她吩咐道:“给这位姑娘上一碗豆腐脑。”
察觉到对方的眼睛似乎亮了几分,二月红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多放点糖。”
达成目的的岳绮罗暗自想道:这才对嘛。
看着对面埋首一勺勺挖着豆腐脑的乞儿,二月红眼中掠过一丝幽深。
他本不是不拘小节的性子。
方才那句“多放点糖”明明并非他原本想说的话,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看来问题就出在眼前这人身上。
此刻同坐一处,他终于看清了这位乞丐姑娘的模样——纵然是阅尽风月、才貌双绝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为何这张脸总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岳绮罗吃完碗里的甜豆腐脑,一抬头便撞进二月红带着疑惑的目光里。
这个表情……倒是挺有趣的。
她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怎么?是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没有。”
二月红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窘迫。
“哦。”
岳绮罗没有继续追问,注意力反而被说书先生的故事吸引了过去。
佛爷?是那个血液异于常人的男人吗?
见她侧过身,专注地听起书来,二月红不禁细细打量起这个透着诡异的姑娘。
生得这般容貌,一个乞儿是如何保全自己的?
他可是清楚外八门那些人的性子——为了到手的利益,向来不择手段。
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竟没被他们盯上?
别说是她藏得好。
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