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愣了一下。
“要不要同步给钱主任?”
“先别问。”
马致远看向窗外。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与此同时,国家调研组正在整理专项复核的内部汇报材料。
材料没有立刻对外公布。
但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各片区的数据重新录入系统。
他们把培训课时、课题数量、论文数量和临床合格率放在同一张表里。
表格最开始只是为了方便比较。
后来,临床专家在最后一栏写下了几行备注。
培训投入不等同于临床能力。
理论掌握不等同于风险识别。
处方完成不等同于诊疗闭环。
教育专家将周明川、梁文静和安河县三名学员的现场记录逐项对照。
他们没有使用同一套处方。
没有面对同一种疾病。
甚至没有按照统一的话术向患者解释。
可他们都遵循了相同的顺序。
先确认患者当前状态。
再排除必须优先处理的危险。
然后判断自己是否有条件继续。
最后才决定处方、检查、观察或转诊。
这个顺序不是某一种疾病的答案。
也不是某一个名医的个人经验。
它可以被记录,可以被复盘,也可以被其他基层医生学习。
秦副司长在内部汇报会上听完了各项数据。
基层管理人员汇报了三家医院整改后的运行情况。
药房不再只是材料里写着规范。
门诊日志、处方调配、转诊和回访已经形成了相互对应的记录。
临床专家汇报了现场测评结果。
林长生片区的九名学员里,七人独立完成诊疗流程,两名新人部分合格。
马致远片区十五名学员里,只有四人能够完成完整流程。
教育专家汇报了培训方式的差异。
马致远片区擅长集中授课和课题组织。
林长生片区则把带教落到了真实门诊、错误复盘和连续随访上。
会议最后,秦副司长让工作人员打开内部简报的标题栏。
此前,材料里一直使用的是“林长生片区”“清溪镇带教团队”或者“基层临床跟诊方案”。
这些称呼都能说明对象。
却无法概括它已经形成的完整方法。
工作人员把汇报结论重新输入系统。
秦副司长看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这里不要写名医个人带教。”
教育专家抬头。
“那写什么?”
秦副司长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三十七份原始病例,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