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没有立即回应。
石坪镇的转诊数据就放在附件最后。
试点开始前,两名年轻医生一个月转出常见病患者四十七人。
第二个月减少到二十一人。
与此同时,急重风险识别后的正确转诊,并没有下降。
他们不是简单地少转。
而是开始区分什么时候该转。
工作人员报出第三个编号。
AH005。
韩笑取出安河县的联合病历。
患者是脑卒中后恢复期老人。
存在血压波动、便秘、夜间失眠和下肢步态不稳。
中医内科最初主张先调气血。
针灸康复科则希望增加每日训练量。
两科各有自己的理由。
也都忽视了患者训练后的胸闷。
“请翻到第五页。”
评委看到一行年轻医生的记录。
【训练后胸闷新发,建议暂停加量,先查电解质与心电图】
提出意见的是赵启航。
他不是主任。
甚至没有处方最终决定权。
可这条意见被保留了。
检查结果提示低钾。
内科调整药物和饮食后,康复训练才重新开始。
“这一份又证明什么?”
“证明年轻医生开始敢说话。”
“只是提出一次检查建议,算不上独立诊疗吧?”
“所以没把它算成独立诊疗。”
林长生翻开九页正文。
“它归在内部风险纠正。”
“安河县只有八份联合病历。”
“对。”
“是不是太少?”
“是少。”
林长生没有回避。
“他们第一个月都在争谁牵头。”
安河县的几名代表坐在后排,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件事并不光彩。
可它也是事实。
“第二个月才开始真正共同看病。”
“八份里有几份有效?”
“七份有完整结果。”
“还有一份呢?”
“患者搬去外省。”
“那就是失访。”
“后来联系上了。”
韩笑将异地复查资料取出。
“结果昨天补进附件。”
评委接过资料。
日期、医院名称和患者身份都能对应。
林长生没有继续介绍其他病例。
他把三份随机病历放在评审席前。
“我的汇报完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看了一眼时间。
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十二分钟。
没有讲理论框架。
没有说全国推广。
也没有介绍什么名医工作站。
三份病历,一份误判纠正,一份避免习惯性转诊,一份跨科风险处理。
全部普通得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