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您别急,有福这不是好好的嘛。”
张姨也帮着说话:“美兰,让孩子把话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陈妈喘着粗气,狠狠瞪了陈有福一眼:“你说!你给老娘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陈有福捋了捋被晃乱的头发,吸溜了一下鼻子,清了清嗓子,两只手往腰上一叉,开始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
“我们昨天不是半夜到山脚下嘛,找了个破庙想睡到天亮来着。”
“怎么着?”几个人异口同声。
“刚进破庙没多久就听到了枪声。后来发现了个护林员,是跟逃犯搏斗受伤了。”
“然后呢?”吕子哥往前凑了一步。
“然后我们就去追那个逃犯了。那家伙跟泥鳅似的,在山里钻来钻去。我们追到一片林子里头,我刚要喊‘站住’,就听见旁边灌木丛哗啦一声——”
陈有福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那么一下。眼睛瞪得溜圆,两手比划了个大圆圈:“你们猜怎么着?一颗老虎脑袋从树后头伸出来了!那脑袋比咱们供销社的脸盆还大一圈!那俩眼睛,跟俩灯笼似的,放着绿光!”
张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逃犯正好跑到老虎跟前,”陈有福越说越来劲,嗓门也大了,“老虎那嘴一张,我的天爷,那獠牙跟菜刀似的,一口能咬断人的腰!那逃犯吓得‘嗷’一嗓子,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裤裆都湿了!老虎低着脑袋闻了闻他,眼看着就要下嘴了!”
毛大爷端着缸子,听入了神:“那你咋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