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同叹了口气,“作案的人拿着省里的红头文件,有领导亲笔批示,说要支一笔‘应急款项’,银行那边就照办了。等发现不对劲,钱已经取走三天了。”
陈有福眯起眼睛:“批示是假的?找领导确认了吗?”
“笔迹专家看了三遍,都说看不出问题。”高同咬了咬牙,“几个部门查了一个礼拜,愣是没找出破绽。最后没办法,只能局长出面去问领导。文件上的章是真的,格式完全正确,连行文习惯都对得上。东西摆在你面前,什么都是真的,可偏偏它就是假的。”
吉普车拐上大路,两边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陈有福没吭声,心里已经开始琢磨。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这是老理儿。
“同哥,那你找我是?”
“高副局长点名要你。”高同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还有余斌、李昭、刘成,咱们五个,公安干校那期培训班同学,全抽到一块儿,组成特案小组。”
“高大爷这是把培训班拉出来练兵啊。”陈有福笑着说。
高同哼了一声:“你小子心也够大的,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急得嘴里都长了好几个泡了。”
陈有福掏出烟点上,递了一根过去:“我就是派出所的小公安,这事不归我管。”
高同接过烟:“你可不是小公安,陈副所长。”
陈有福嘿嘿一笑:“同哥你都知道了?”
高同笑着说:“我叔跟我说的。你小子运气真好,半年升到副科,别人可能一辈子到不了这位子。”
“嘿嘿,都是运气。”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市局大院门口。两人下了车,高同领着陈有福往里走。大年初一的市局,比平时安静多了,可二楼会议室那排窗户亮着灯,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照出来,在这灰蒙蒙的早晨格外扎眼。
推开会议室的门,屋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了。
余斌第一个站起来,两步跨过来就给陈有福肩膀上来了一拳:“有福!就你来得最慢!”
陈有福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你这手劲儿能不能收着点?我都让你打出内伤了,你必须补偿我一顿饭。”
余斌哈哈大笑:“真要能破案,我请你去东来顺!”
陈有福翻了个白眼:“一点诚意没有,还得等破完案子才请。”
李昭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冲陈有福点点头:“有福新年好,还得谢谢你上次给我带的肉。”
陈有福丢了一根烟过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