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要是强哥看见念叨了很久的全聚德烤鸭时肯定很高兴。”
从口袋掏出烟点上一根,搓着双手,冻僵的手掌顿时有了感觉。
吱嘎,吱嘎。
自行车碾过积雪的声音。
陈有福下意识地从杨树后面探出头,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
整个人一个激灵,困劲儿全醒了。
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正从道路对面的小树林里钻出来。
对,就是“钻”出来的——那人不是从岔路上来的,而是直接从树林子里的雪地里推着车子出来的。树林里根本没有路,雪都积了半尺多深,这人怎么从那儿出来的?
陈有福眯了眯眼,丢掉手中的烟,看着那人穿着灰蓝色的棉袄,头上裹着白毛巾,看打扮像个庄稼汉。但他骑车的姿势不太对——屁股不沾座儿,半蹲着蹬,像是随时准备跳车跑路。
从中间里把手枪取出来,检查好子弹后放进大衣口袋里。
更让陈有福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辆自行车。
七八成新的永久牌,在当下这年头算得上是值钱物件。一个庄稼汉骑这么好的车子本身就很稀奇,更稀奇的是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布包的绳结打得特别复杂,一圈绕一圈,跟生怕别人解开似的。
陈有福没动,继续蹲在杨树后面看着。
那人把车骑到道路上,先是朝后面部队驻地方向看了一眼,看见部队驻地方向没人,明显松了口气,蹬车子的速度快了起来。
陈有福皱了皱眉,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对,
太慌张了。
虽然距离有几十米,但陈有福前世可是当过侦察兵,那会儿练的就是从细微处捕捉破绽。那人的肩膀端得太高,脖梗子硬邦邦地梗着,整个人的状态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这不是赶路人该有的姿态,这是做贼心虚。
不对,不一定就是做贼心虚,也可能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有福等那人骑出去百来米,才拧动油门,摩托车从杨树后面缓缓驶出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没跟太近,隔着六七十米的距离,让摩托车的突突声不至于太刺耳。
前面的骑车人显然没注意到身后的摩托车——风声太大了,西北风呼呼地刮,把摩托车的声响盖了个七七八八。
陈有福跟了大约两分钟,心里做出了判断:这人骑车的路线不像是熟路。遇到岔路口要犹豫一下,一个地道的庄稼汉走自己熟悉的乡道,不会是这副模样。
是外地人。
一个外地人,大冬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