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你把嘴闭上,就能打准。”
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慢慢扣下去——
砰!
枪声在树林子里炸开,震得松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砸了陈羊多一脑袋,他缩了缩脖子,愣是没敢吭声。
那头野猪中枪的位置在脑袋旁边,身子猛地一歪,四条腿在雪地里打滑,蹬了好几下,发出一声又尖又闷的嚎叫——像杀猪,不对,它就是猪。那嚎叫声把松树林子里的鸟全惊飞了,扑棱棱一大片,跟下雪似的。
“打中了打中了!”陈牛壮噌地跳起来,被陈有福一脚踹在小腿上,“哎呦”一声又趴回去了。
“趴下!还没死透!”陈有福骂了一句,端着枪死死盯着那头野猪。
野猪在地上滚了两圈,四条腿乱蹬,挣扎着想站起来。前腿撑了一下又趴下去了,嘴里往外咕嘟咕嘟冒血沫子,呼哧呼哧喘得跟风箱似的,眼睛还瞪得溜圆,两颗獠牙在雪地里划出两道深沟。
陈有福没犹豫,枪口下压,对着脖子后面又来了一枪。
砰!
这一枪下去,野猪彻底不动了。四条腿朝天蹬了两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塌塌瘫在雪地里。血从脑袋旁边流出来,把一大片雪地染成了暗红色,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等了半分钟,陈有福才站起来,枪口还对着野猪,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跟前踢了踢猪肚子——肉乎乎的,纹丝不动。
“行了,死透了。”陈有福把枪往肩上一扛,冲后头招了招手,跟招呼小鸡仔似的。
七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跟饿了八天的狼见了肉似的。
陈牛壮第一个冲上去,蹲下来摸了摸野猪的獠牙,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乖乖——这獠牙比我家镰刀还长!”
陈羊生提了提猪肚子,脸憋得通红:“这猪可真大……得有二百斤吧?”
“你说的不废话吗?”陈牛富一把推开他,两只手抓住野猪的前腿,使劲往上抬了抬——脸憋得跟猪肝似的,野猪纹丝不动。他喘了口粗气,转头冲后面喊,“哎呦我去!这猪少说二百斤!来来来,搭把手,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