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这小不点,又扫了一圈——大人多,带个孩子也出不了大事:“想去也行。等会儿别瞎跑,到了冰面上离远点,听见没?”
“嗯嗯嗯!”小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牛富、羊多,你俩跑队部借镐子去,砸冰要用。再拿俩竹筐。”
“好嘞叔!”
准备好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后山开拔。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咯吱咯吱响成一片。陈羊蛋摔了两跤,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走,一声没哭,倒是把他哥陈羊栓吓出一身冷汗。
陈有福扛着枪走在最前头,后头七个人跟成一串,像雪地里的一条长龙。
走到半山腰那片松树林子边上,陈有福忽然停住了,右手猛地往后一摆——
后头七个人齐刷刷蹲下,动作比过年排练秧歌还整齐。
“咋了咋了?”陈牛富蹲在一棵松树后头,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
陈有福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林子东边。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头黑乎乎的东西正低着头拱树根,屁股撅得老高,尾巴一甩一甩的,嘴里呼哧呼哧喷着白气。
陈羊多趴在雪地里,脸都快埋进雪里了,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有福爷爷……那、那是野猪吗?”
“是野猪。”陈有福把枪从肩上拿下来,声音不大,却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别出声。”
那头野猪不小,目测二百斤往上,身上一层黑褐色的鬃毛,脊背上的毛竖起来老高,跟背了把刷子似的。两颗獠牙露在外头,白森森的,往土里一拱就是一个坑,呼哧呼哧喷出来的白气在雪地里跟小烟囱一样。
陈羊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巴巴的:“有福爷爷,要不咱绕道走吧?我有点怕……这玩意儿惹急了能顶死人。”
“绕啥绕?碰上就是缘分。”陈有福蹲下来检查枪膛,大八粒里压着五发子弹,弹夹卡得死死的。他推了一发上膛——“咔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树林子里格外清晰。
陈羊蛋趴在他二哥陈羊栓背上,小声嘀咕:“哥……我也怕,我想回家。”
“闭嘴!还想不想吃肉了?”陈羊栓一把捂住他的嘴。
陈有福往前挪了两步,靠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后头,枪托顶在肩膀上,枪管从树干旁边伸出去。他眯着一只眼瞄了瞄——野猪这会儿侧对着他,大脑袋埋在土里拱东西,脖子侧面完全暴露,正是好角度。
“有福叔……你能打准不?”陈牛旺趴在后头,声音小得跟蚊子放屁似的。
陈有福眼皮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