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靠在后座上,半闭着眼。他没有真的休息,而是在听——听车子的发动机声音是否正常,听有没有第二辆车在跟。
没有异常。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司机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就是赵哥说的那个人。”
不是疑问句。
秦牧睁开眼。“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多说。就说有个兄弟要用车,路上什么都别问,送到地方就行。”
“那你现在不是在问。”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习惯了。开出租的毛病,嘴闲不住。不过赵哥的人我不多嘴,您放心。”
秦牧没接话。
车继续往北开。国道两边是成片的农田和钢架大棚,偶尔闪过一个加油站或者路边饭馆。
秦牧的老人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是赵铁柱的消息。
“嫂子和小棠接到了。小棠问你到了没有。我说不知道。”
秦牧回了两个字:“到了说。”
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铁柱,帮我查个东西。省台最近有没有人事变动或者内部通报,特别是跟新闻部有关的。你手边能查到的那种,不用进内网。”
赵铁柱的回复很快:“我让小马通过他表姐问问。他表姐在省城一家报社干过,可能认识省台的人。”
“行。结果发这个机子上。”
老人机关机,塞回口袋。
两个小时后,白色比亚迪驶入临江市外环。
司机问了一句:“送到哪?”
“长途汽车站。”
“东站还是南站?”
“南站。去省城的班次多。”
司机没再问,拐上了去南站的路。
秦牧在汽车站门口下了车。他给司机递了三百块钱,司机只收了一百五。
“赵哥的兄弟,不挣这个钱。”
秦牧没客气,把一百五揣回去。他进了汽车站,买了一张十一点半去省城的票。还有四十分钟发车。
他在候车厅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是拖着编织袋的务工者和带着孩子的妇女,没有人注意一个穿灰色旧外套的年轻男人。
日常手机震了一下。
秦牧拿出来看。
不是短信。是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未接来电。
他没接到是因为在车上老人机设了静音时顺手把日常机也调了。
未接来电只有一个。没有留言信。
秦牧看了看号码。不是那个无法识别归属地的号码,是一个本地号。临江市的区号。
他没回拨。
两分钟后,这个本地号发来一条短信。
“秦牧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