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老式机械手表,表盘发黄,表带是皮的,磨得很旧。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秦建国1989年三等功”
他父亲的名字。
秦牧把表揣进口袋,没系在手腕上。
“两天就回来。”
秦母点了点头,回去收碗了。
秦牧走进房间关上门,把那份快递里的文件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这一遍他看的不是内容,是纸张。
复印件用的纸偏厚,不是普通办公用纸。通信记录打印件的字体是宋体小四号,行距偏窄,这种格式是2015年之前军方内部通信系统的默认模板。
一个用旧版印章的人,一份用旧版格式打印的文件。
时间线一致。
这些东西都是军改之前的。
秦牧把文件重新放好,推回床底。
他从枕头下面抽出那张老周带来的纸条——沈默的新联络方式。还没用过。纸条上的字迹是沈默的,他认得。
秦牧把纸条折好,跟加密通讯器放在一起,揣进内侧口袋。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
强迫自己在三分钟之内入睡。这是特种旅训练出来的本事——不管外面什么情况,命令自己睡就能睡。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037,不是注销清单,不是省城。
是韩铮消息里最后五个字。
“你在上面。”
注销清单上的人不是退役。是被抹掉的。
一个被抹掉的人,正在试图搞清楚谁抹掉了他。
手机在枕头旁边又震了一下。
秦牧没睁眼。
三秒后他睁开了。
那个无法识别归属地的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
“顾某人今天在省城等了你一天。他七十三岁了,身体不好。希望你不要让一个老兵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