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应该还在。隔壁有人在炒菜,油烟味飘过来。
一个姓顾的退休老首长,总参通信部门出身,跟霍远山有来往,现在用旧版印章给他发短信让他去省城。
如果这个人是霍远山安排的,那就好办。
如果不是——
秦牧摸了摸内侧口袋里那台加密通讯器。冰凉的金属壳贴着肋骨,硌得有点疼。
他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拿出日常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那里有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备注栏里只写了一个字——“首”。
这个号码是霍远山退伍时亲手写给他的。写在一张烟盒纸上,说了一句话:“万不得已的时候打。”
秦牧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三秒。
他把手机收了回去。
还没到万不得已。他连省城都没去,连那个姓顾的是谁都没确认。现在就惊动霍远山,太早了。
而且他不确定一件事——
如果037注销清单真的是军委层面批准的,霍远山知不知道?
秦牧把手机揣回口袋,回屋吃饭。
桌上三个菜,秦小棠切的白菜炒得很咸,秦母熬的粥稠度刚好。一家三口坐着吃饭,没人说话。
秦牧吃得很快。
他在心里排了一个时间表。
今晚准备。明天早上小棠和母亲转移到赵铁柱那边。明天中午出发去省城。
不坐火车,不坐大巴。赵铁柱说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到了再联系。他自己想办法到省城。
路上大约四到五个小时。
到了之后先不联系那个顾老。先去另一个地方。
省台。
苏晚被扣在省台。那个用军徽抬头文件吓唬省台的人跟现在给他发短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条线上的。但苏晚手里有信息。她在被扣之前最后一条消息说自己拍到了什么东西。
先拿到苏晚的信息。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见那个姓顾的。
秦牧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收碗。
秦母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牧子,你明天要走?”
秦牧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跟母亲说过这事。
秦小棠的目光挪开了。
“小棠说的?”秦牧问。
秦母摇头。“你吃饭的样子。你每次要出远门之前吃饭都快,跟部队里一样。”
秦牧没说话。
秦母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摸出一个布袋子。袋子里叮当响。
她把布袋子塞进秦牧手里。
“你爸留下的。我一直没舍得当。你拿着。”
秦牧打开看了一眼